第(3/3)页 当晚,刘国清一家就住在四合院里。阿健带着孩子们在后院玩,刘正中领着几个小的蹲在院子里挖蚯蚓,说是明天要去钓鱼,刘大中跟在后头,手里攥着个罐头瓶,里面已经装了小半瓶土。 念中被放在椅子上,看着哥哥们忙活,咯咯直笑,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,也没人顾得上给她擦。 杨秀芹蹲下来,用手绢擦了擦,念中抓住了她的手绢,攥在手里不撒手。 陈司令员吃过晚饭就离开了。 沈阳那边的事多,他不能久待,走得急。 刘国清送到门口,陈司令员握着刘国清的手,用力握了握,说了句“好好干”,然后上了车。 车灯在胡同口闪了一下,拐过弯不见了。 刘国清转身回屋,旅长还坐在堂屋里,手里端着一杯热水,慢慢地喝。 他看见刘国清进来,放下杯子,拍了拍旁边的椅子。 刘国清坐下来,想摸根烟,手指碰到烟盒,又缩回去了。 旅长脸色不好,苍白的底子上带着一层蜡黄,说话的时候气不太足,吸气深,吐气浅。 他看了旅长一眼,心里堵得慌,但脸上没露出来。 旅长先开口了,说的不是工作,是孩子。问正中学习怎么样,问大中在哪个学校,问念中会不会走路了。 刘国清一一回答,说正中成绩还行,年级第二,大中在卫戍军区机关小学,念中已经会扶着墙走了。 旅长听着,不时点一下头,嘴角带着笑,那笑容里带着点老人特有的慈祥。 “正中那孩子,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。”旅长把水杯放下,靠在椅背上,“我跟你说的,让他免试去哈军工的事,你们考虑过没有?” 刘国清点了点头。 哈军工,那是他的老单位,工兵工程系的副主任,教务处长。 把正中送进去,路子是现成的。 但他心里另有打算,想让正中先去部队,去基层,去连队,吃两年苦再回来读书。 这话他没跟旅长说过,但旅长大概猜到了。 旅长摆了摆手:“行,孩子的事你们自己定。工作的事,明天再说。”他站起来,拄着拐杖往里走。 刘国清跟在后头,看着他佝偻的背影,鼻子酸了一下,但没说什么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