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丁伟吸了吸鼻子, “刘麻袋,你他娘的,还是一如既往的神机妙算啊。” 赵刚听到这话,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,看着刘国清。 他在赣省开了一个月的会,会上那些人那些话那些事,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上。 丁伟要是去了,按照他的性格,百分百要替老司令说话的。 有目共睹的是,帮忙说话的,有一个算一个,都没好下场。 现在想想,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。 刘国清在椅子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从兜里掏出烟,点上,吸了一口。 烟雾在病房里散开,他的脸在烟雾后面有些模糊。 “算好什么?我又不是算命先生。” 他语气随意得很,“我在独立团的时候就发现,你这家伙太讲义气了。讲义气不是坏事,但得分时候。让你躲清静,是让你活着。” 丁伟把筷子放下,靠在枕头上,盯着天花板。 活着。 这两个字,他从刘国清嘴里听到过好几次。1948年在淮海,刘国清说“活着”;1951年在朝鲜,刘国清说“活着”;1959年在北京,刘国清又说“活着”。以前他不觉得“活着”有多难,现在他知道了一个人想好好活着,不是那么容易的事。 “行了,你别想那么多。”刘国清站起来,把饭盒盖好,搁在床头柜上, “先把身体养好。工作的事不急,有你干的。聂医生那边,你好好相处,别整天嘴上没把门的。” 丁伟脸一黑,“我什么时候嘴上没把门了?” 刘国清没理他,转向赵刚,“学长,我先走了。部里还有事。你陪他聊会儿。” 赵刚点了点头。 刘国清拎起麻袋,出了病房。 门在身后关上,走廊里安静下来。 赵刚坐在椅子上,看着丁伟那张黑脸。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 丁伟先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“老赵,会开得怎么样?” 赵刚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 有些事能说,有些事不想说。 不是不信任丁伟,是说了没用。 丁伟躺在医院里,帮不上忙,知道的过于具体反而跟着揪心。 “别提了。你好好养着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