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孩子的腰间挂着一把明显属于成年人的横刀。刀鞘上用歪歪扭扭的刀刻字刻了一个名字——那是他哥的名字。 萧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 脑海深处,“阎王战术沙盘”无声掠过这些面孔。每一张脸、每一双眼睛背后的故事,都被他看在了眼里。 他深吸一口气。 那口气吸得很深。 然后——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。 像是一头沉默了太久的猛兽,终于撕开了缝合在嘴上的铁线—— “就在今日!军情来报!” 他的声音裹着浑厚的内力,在校场上空炸开。 “关外!黑狼部的五万精锐铁骑,已经集结完毕——正朝着咱们的雁门关扑来!” 此言一出。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犹如受伤野兽般的粗重喘息声。 无数人握着兵器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铁甲底下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绷紧。有人的牙齿在咬得“咯吱”作响。 “他们来了!” 萧尘的刀尖猛地向前一劈——直指北方那片茫茫草原。 那一劈带着凌厉的破风声,将面前的飞雪硬生生撕出了一条空白的缝隙。 “就像过去一百年里的每一次一样!” “他们想来抢我们的口粮!” “烧我们的房子!” “淫我们的妻女!” “把我们用命守了一百年的家园——变成一片焦土!” 每一个词落地,台下的铁甲丛林就像被看不见的大手重捶了一下,发出沉闷的金属哀鸣。那是二十三万颗心脏在同步收缩、同步泵血时产生的共振。 “但是——!” 萧尘话锋一转。 他猛地收刀。刀锋在身前划过一道弧线,带起一串雪珠,随即“铛”的一声重重拍在了左臂的护臂甲上。 那一声脆响,像是一记发令枪。 “这一次,不一样了!”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种疯狂。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、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遏制的疯狂。 “因为——我们跟那帮杂碎之间,还有一笔血债,没有算!”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。 那个闭眼的动作只持续了一息。 但那一息里,所有人都看见了——他面甲缝隙之后的那双眼睛,在闭上的那一瞬间,剧烈地、痛苦地颤动了一下。 然后他睁开眼。 用尽了胸腔里所有的力气——每一寸肺叶、每一根肋骨、每一条嗓子里的筋肉都在同时发力—— 发出了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: “白——狼——谷——!!!” 这三个字一出。 校场上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锤狠狠砸碎了。 二十三万大军的阵型猛地一颤——不是某个人颤,不是某一排颤,是整个方阵、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、从最东侧到最西侧——二十三万人组成的黑色铁甲方阵,在同一瞬间,像一面被风暴击中的铁墙,整体震荡了一下。 “嗡——” 一声低沉的、金属共振般的闷响,从方阵深处传出来。 那声音不是任何乐器能发出的。那是二十三万副铁甲在同时被主人的愤怒与悲痛所震颤时,甲片与甲片之间碰撞产生的共鸣。 “五万多名兄弟啊!!” 萧尘的眼睛赤红了。面甲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但所有人都能看见——那双从面甲缝隙中露出的眼睛,布满了骇人的血丝。 “就埋在那片该死的冻土下!!” “连一块完整的尸骨都没能拼凑回来!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