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戏楼探秘-《谁说抓鬼不能搞直播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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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,将青城市旧城区浸染成一片深浅不一的暗影。远离主干道的春风街,路灯稀疏昏暗,光线勉强勾勒出两旁低矮老屋和商铺紧闭的轮廓。街道尽头,那座三层高的“老春风戏楼”如同蛰伏的巨兽,沉默地蹲伏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,唯有残缺的飞檐翘角,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出怪诞的剪影。
距离戏楼还有百米,空气骤然变得粘稠阴冷。不是夜寒,而是一种沁入骨髓的、带着陈年灰尘和淡淡腐朽甜香的湿冷。虫鸣鸟叫在这里绝迹,只剩下风吹过破损窗棂和空荡门洞时,发出的呜咽低吟,像是无数人在暗中窃窃私语。
张不摆紧了紧身上特制的、内衬画了辟邪符文的冲锋衣,看了一眼身旁。林笑笑抱着她那台经过多次改装、外壳贴满各色符纸的能量探测平板,屏幕上代表“环境阴气浓度”的柱状图已经顶到了红色警戒区,还在微微颤动。她脸色有些发白,但眼睛却亮得惊人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记录着各项读数。
刀锋的虚影凝实在张不摆左前方半步,青黑色的煞气内敛,却如同一堵无形的墙,将扑面而来的阴寒气息隔绝开大半。他腰背挺直,目光锐利如鹰隼,扫视着前方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。楚月没有显形,但腰间玉瓶传来稳定的微温,清冷的意念在张不摆脑海中响起:“阴气已成场域,范围约五十步。中有杂驳怨念,亦有……刻意引导之痕。小心幻阵。”
“嗯。”张不摆低应一声,示意林笑笑启动随身携带的微型结界发生器(改良便携版),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膜笼罩住三人,将外界的阴气压力又削弱了几分。他没有开直播,这种敌情不明、极度危险的任务,直播不仅可能暴露自身,更可能引发不可控的舆论风险。
他们选择从戏楼侧面一处坍塌的围墙缺口进入。脚下的杂草蔓过脚踝,湿漉漉的,踩上去无声。戏楼的主体建筑在黑暗中显得更加庞大破败,青砖墙面上满是雨水冲刷的污迹和斑驳的苔藓,几扇残留的彩色玻璃窗破碎不堪,像盲人空洞的眼窝。
越靠近主楼,那种时空错乱感越发明显。耳边开始出现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的声响——不是风声,是丝竹锣鼓的残响,是咿咿呀呀、忽远忽近的戏曲唱腔,唱词模糊难辨,却带着一股子渗入骨髓的哀怨与凄厉。眼前的景物也似乎在轻微晃动,腐朽的门廊立柱时而清晰,时而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,仿佛隔着年代久远的毛玻璃观看。
“磁场和能量读数完全乱了!”林笑笑盯着平板,声音紧绷,“空间参数异常波动,这不是简单的阴气,有点像是……低配版的鬼打墙,但覆盖范围好大,而且有‘源’在持续供能!”
“阵法残留。”楚月的声音响起,“非高明阵法,似是依地势阴脉而设,辅以怨念为引,形成困缚、迷乱之效。意在阻人深入,亦在……滋养内中之物。”
张不摆点点头,他也能感觉到。这戏楼本身,就像一个大号的、布置粗糙但效果显著的阴气法阵节点。他取出几张提前绘制好的“破妄符”,分给林笑笑和刀锋(以灵力激发,悬于其身侧),自己也拍了一张在胸口。符箓散发出微弱的清光,眼前的晃动和水汽感减轻了一些,但那些诡异的戏曲声依旧萦绕不散。
他们绕到戏楼正门。两扇厚重的、漆皮剥落殆尽的朱红大门虚掩着,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门楣上,一块残破的匾额斜挂着,隐约能辨出“春風”二字,第三个字已完全碎裂。
刀锋率先一步,轻轻推开了左边那扇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,仿佛惊醒了什么沉睡的存在。门内的黑暗如同有生命的浓雾,翻滚了一下,一股更阴冷、更混杂着脂粉香气和霉烂味道的气息涌出。
门内是戏楼的大厅,曾经的观众席。如今只剩下一排排东倒西歪、积满厚厚灰尘的破旧长椅,像一片腐朽的森林。正前方是早已坍塌大半的戏台,帷幕破烂成缕,垂落下来,在无形的气流中微微晃动。几缕惨淡的月光,从屋顶的破洞和侧面的高窗斜斜射入,在弥漫的灰尘中形成几道模糊的光柱,非但没有带来光明,反而让大厅更显诡谲。
戏曲声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,仿佛就在耳边吟唱,又仿佛来自戏台后方,来自二楼包厢,来自他们脚下的地板缝隙……男女老幼,生旦净末丑,各种声线混杂重叠,喜悦、悲切、愤怒、缠绵……无数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,试图涌入他们的脑海。
“固守心神!”楚月清冷的声音如同警钟,在张不摆和林笑笑脑中炸响。
张不摆立刻默念清心咒,体内灵力运转,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精神侵扰。林笑笑也咬着牙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、播放着特制白噪音(混合了道家韵和特定频率)的耳机塞进耳朵。刀锋周身煞气微微一荡,将靠近的杂音悉数震散。
他们小心地踏入大厅。脚步落在厚厚的灰尘上,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噗噗”声。每走一步,那些戏曲声就仿佛更贴近一分,眼前的光影也扭曲得更加厉害。长椅的阴影似乎在蠕动,角落里仿佛蹲伏着人影,回头看去,却又空空如也。
突然,走在侧翼负责警戒的刀锋脚步一顿,手中煞气凝聚的军刺虚影猛地向身侧一处空无一物的阴影刺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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