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妇人,又看向那个握着锄头的男人,最后看向那个躲在男人身后、满脸泪痕的小男孩。 “他有什么放不下的事吗?”他问。 那三个人都愣住了。 过了好一会儿,那妇人才哽咽着开口:“他……他放心不下小宝。” 她看向那个小男孩:“小宝是他唯一的孙子。他儿子前年没了,儿媳妇改嫁走了,就剩我们娘俩和老爷子。他天天说,要看着小宝长大,要送他上学……” 她说不下去了,又低下头哭起来。 吕良看向那个小男孩。 孩子大约五六岁,瘦瘦小小的,脸上还挂着泪痕。他不懂什么是“死”,只知道爷爷躺着不动了,大人们在哭,他很害怕。 吕良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。 然后,他再次看向那个老人。 那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倔强的留恋,此刻变得清晰了一些。不是针对这个孩子的具体记忆,而是一种更本源的、属于血脉传承的“牵挂”——他想看着这个孩子长大,想看着他的血脉延续下去。 吕良深吸一口气。 他不知道接下来的尝试会有什么结果。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,端木瑛的“心火”里也没有教过。但此刻,他站在这里,面对着这盏即将燃尽的灯,面对着那个孩子,面对着那最后一丝倔强的“留恋”。 他决定试一试。 红手之力再次涌出,但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感知。他以那丝“留恋”为锚点,将红手那“修复生命”的本源力量,小心翼翼地注入老人的身体。 不是逆转衰老,那是神仙也做不到的事。 而是“续”。 让这盏灯,再多燃一会儿。 让这丝留恋,再多留片刻。 红手之力在老人体内流转,它所过之处,那些濒临衰竭的脏器,被一层淡淡的红光包裹着,勉强维持着最基本的运转。老人的呼吸,比刚才有力了一点点,胸口的起伏也稍微明显了一点。 但吕良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他是在透支老人身体最后那点潜能,是在帮他把最后一点油,用最慢的速度烧完。 那男人和妇人,都看见了这一幕。他们看见那个银发少年只是握着老人的手,什么都没做,但老人的脸色,却似乎比刚才好了一点点。 “你……你是郎中?”那男人的声音颤抖着。 吕良没有回答。 他继续维持着红手之力的输出,直到老人的呼吸彻底稳定下来——虽然是极微弱的、随时可能再次衰竭的稳定。 然后,他收回手,站起身。 “他醒了之后,”他对那妇人道,“多陪他说说话。他想看什么,想说什么,都让他看,让他说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