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守墓人?” 林阳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 他两世为人,对这个词的含义自然清楚。 但在他的记忆里,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,都从未听过白家庄有相关的传言。 白大队长重重地点了点头,表情变得异常认真,甚至带着一丝庄重。 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在回忆什么古老的誓约,缓缓说道: “这事儿,本来是我们白家庄代代相传的秘密,只有历任族长,也就是现在名义上的生产队大队长才知道底细。” “今天要不是怕你误会,把我当成盗墓的贼,我是绝不会对外人说的。” “我们白家庄的人之所以都姓白,几百年来坚持族内通婚为主。” “即便娶进来的外姓媳妇,也严令禁止向外泄露这个秘密,就是为了守住这个身份。” “据族谱秘载,一千多年前,我们白家的老祖宗就在这边落户了,世世代代的任务,就是守护离村子不远的一处古墓。” “我们的老祖宗,据说曾是墓里那位王爷的亲卫队首领。王爷归天后,自愿留下世代守陵。” “具体的历史渊源和墓地的确切位置,都记载在我们白家庄祠堂的秘匣里,只有族长才能翻阅。” “后来新社会了,不许搞宗族那一套,所以就改成了生产队。谁当大队长,谁就顺理成章地接过族长的担子,保守这个秘密。” 林阳听到这里,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。 怪不得白家庄的人如此团结,对外口径一致,原来背后还隐藏着这样一层宗族关系。 这种基于血缘和共同秘密凝聚起来的力量,往往比一般的村庄更为牢固,也更为排外。 他眼睛微微眯起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笃笃的轻响,语气带着一丝了然的冷意。 “白大队长,你特意告诉我这个秘密,恐怕不单单是为了解释这玉牌的来历吧!” “更深一层的意思,是想让我知难而退,让我知道你们白家庄的人不好惹,背后是拧成一股绳的整个宗族。” “就算我林阳个人不怕,但要是把你们逼急了,搞个什么生死签,选出几个亡命徒来找我或者我家里人的麻烦,那也是防不胜防,对吗?” 白大队长嘿嘿干笑了两声,既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但那笑容里的意味已经不言自明。 他用这种方式,软中带硬地给林阳施加着压力。 林阳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,手指摩挲着那冰凉润泽的玉牌,内心暗叹了口气。 事情果然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。 涉及宗族秘辛和可能存在的庞大关系网,这类问题往往最为棘手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 他原本只是想吸引视线,拖延时间,没想到却撞破了更深的水下冰山。 林阳指腹感受着玉牌上细腻的雕工与那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冷土腥气,心中念头飞转,迅速定下了对策。 将计就计。 他脸上刻意酝酿出一抹混合着贪婪与权衡的神色,仿佛内心的天平正在“公道”与“实利”之间摇摆。 沉默了片刻,他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,缓缓开口道,语气显得“通情达理”了许多。 “白大队长,不瞒你说,我林阳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、非要揪着一点事不放的人。” “这次过来,说到底,主要还是为了给我们莲花村,给白雪嫂子讨个面子,争口气。” 他手指轻轻点着桌上的玉牌。 “如果你私下里给的诚意足够,我这边,倒也不是不能考虑偃旗息鼓。” “但是,你也看到了,我们村里今天来了这么多老少爷们,个个义愤填膺。” “光是我一个人点头没用,得让大家伙儿心里那口气顺了才行。” “你之前说的,每人两斤棒子面,这肯定不行,太拿不出手了,传出去我们莲花村的脸往哪儿搁。” “多少也得再意思意思,让大家回去有个交代。” “当然,这话不能摆在明面上说,免得你们村有些人听了心里不平衡,节外生枝。” “这里就咱们俩人,你给我交个底,除了这玉牌,另外还能拿出多少实在好处。我也好回去做大家的工作。” 白大队长一听这话,悬着的心顿时放下大半。 第(1/3)页